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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哨站的缝脸鬼与无头哨兵】新兵连的铁皮屋顶在夏夜里像口烧红的铁锅，烫得人脊背冒汗。我捏着湿透的背心角往脖子里扇风，蹲在蹲位上听着隔壁坑位张国强吧嗒吧嗒的抽烟声。这老哥入伍前是混社会的，手腕上纹着半拉关公，此刻正用军靴碾着烟头："真他妈邪门了，昨儿个站哨撞见不干净的玩意儿。"
烟屁股掉进粪池的瞬间，他的食指突然抽搐，半截烟头掉进泛着绿光的粪池，水面泛起一圈油腻的涟漪。我盯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，那道蚯蚓似的血管正突突跳动。新兵营的厕所没窗户，浊气混着劣质烟味往鼻腔里钻，墙角蛛网在应急灯的蓝光里晃悠，像团散开的灰毛线。
"第三哨站知道不？"张国强突然压低声音，军靴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，"凌晨一点，我刚换完哨，就看见西墙根儿冒白气。"他顿了顿，喉结在黑暗里上下滚动，我这才发现他后颈全是冷汗，"那墙缝里卡着个人，穿的还是老式军服，青灰色那种。"
应急灯突然滋啦一声暗下去，墙皮剥落的裂缝里渗出黑水，在地上蜿蜒成细流。我盯着那道水迹，突然闻到一股烂洋葱味。张国强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："那家伙脸跟个布娃娃似的，眼耳鼻嘴全拿黑线缝着，针尖在月光下亮闪闪的。"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腹冰凉，"你猜怎么着？他刚挤出半个身子，就被俩没头的兵拽回去了！"
厕所顶棚突然传来哐当一声，像是有人在上面跺脚。张国强猛地站起来，迷彩裤拉链没拉好，露出半截花内裤。我顺着他发抖的手指望向墙角，刚才那道水迹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，沿着砖缝往上爬，像条正在蜕皮的蜈蚣。
"他们穿的是...是民国时期的军装..."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烟灰扑了我一脖子，"那俩没头的兵，领口敞着，白花花的颈子上全是刀疤..."应急灯突然恢复光亮，他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马桶上，眼神发直地盯着天花板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顶棚铁皮上不知何时多了摊污渍，形状像个被踩扁的人头。张国强突然抓住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