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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孙小二的毒誓：撒尿的嘴与鬼村的诅咒】夜黑得像浸透墨汁的破布，四队西二节地的荒草甸子上，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惊起一群夜鹭。孙小二弓着腰狂奔，后背的汗把粗布褂子糊成了酸菜叶，身后追来的火把光把土坡照得像条燃烧的蛇，砍刀反光在他脚踝处晃得人眼晕。
"狗日的孙小二！偷了祠堂的供银还想跑？"追喊声里夹杂着砍刀劈砍树枝的脆响，他回头瞥见领头的王老五举着磨盘大的火把，门牙缝里还卡着昨天啃剩的鸡骨头。这孙子三个月前被自己忽悠着把祖坟迁到了乱葬岗，眼下怕是要拿自己的脑袋去祭坟。
慌不择路时，前方洼地突然冒出几星蓝莹莹的光，像坟头上飘着的磷火。孙小二脚底下一滑，栽进半人高的芦苇荡，再抬头时，竟看见个土坯屯子蹲在盐碱地上，家家窗户透着鬼火似的幽光。他连滚带爬冲到村口，挨家挨户砸门，门板却纹丝不动，指节砸在上面像敲在棺材板上。
西北角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扇柴门，一个干瘦老头跨坐在门槛上，铜烟袋锅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孙小二瞅见救星，膝盖一软就跪进泥里，额头磕在冻土上咚咚响："大爷！活菩萨！后边那帮人要劈了我啊！"
老头慢腾腾抬起眼皮，眼白上布满血丝，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："你不是老孙家小二吗？去年还骗你三姑说能赊来洋布，转头就把钱赌输了。"
孙小二磕头磕得额头渗血，脑门上沾着草屑和冻泥："是我是我！您老要是救了我，我给您当亲儿子！天天给您端屎端尿，坟头草我包养三十年！"
老头突然嗤笑起来，烟袋锅子戳在孙小二眉心："满屯子谁不知你嘴比屁眼还松？前年说要带老娘去县城看病，转头就拿救命钱买了头瘸腿驴。"他说话时，嘴里呼出的白气里竟带着股腐肉味，像是把烂白菜帮子塞在灶膛里闷了三天。
眼看火把光映红了屯子土墙，王老五的叫骂声已到村口。孙小二急得尿了一裤裆，抓住老头裤脚嘶吼："我发誓！我要是骗您，就让我说话的嘴变成撒尿的地方！这辈子只能用嘴屙尿！"
老头浑浊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