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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西乡村小树林的惊魂夜:亡魂徘徊的禁忌之地】1998年盛夏,我攥着县重点高中的成绩单,挤在颠簸的班车上返回山西老家。车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在暮色中如刀刻般狰狞,村口大槐树下聚着的乡亲们却笑出满脸褶皱——整个窑洞村,我是第一个考上县城高中的娃。王大娘塞来的煮鸡蛋还带着体温,李大爷拍着我肩膀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唯有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小树林,在暮色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打小我就怕那片林子。爹说民国时林子里埋过土匪,娘则编出"毛脸怪"的故事吓我,说不听话就会被拖进林子里喝血。可十八九岁的少年偏不信邪,尤其是在县城读了半年书后,早把这些"封建迷信"抛在脑后。夜里蝉鸣吵得人脑仁疼,我踢开薄被溜出窑洞,月光把枣树影子投在院墙上,像无数只抓挠的手。
林子边缘的蒿草没过膝盖,露水很快浸透了布鞋。刚走进三丈远,就看见前面有个佝偻的身影。那人穿着蓝布对襟褂子,走一步顿一下,脖颈僵直得像根木棍。"张大爷?"我试探着喊了声,那人猛地转过头——月光正照在他脸上,皮肤白得像糊窗户的麻纸,眼窝深陷下去,嘴唇乌青着咧开一条缝。
这不是张虎他爷爷吗?上个月张虎在电话里还哭着说爷爷快不行了,怎么会半夜在林子里走?我想追上去问问,可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,只能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雾气里。回到窑洞倒头就睡,却梦见张大爷的脸贴在窗户上,指甲刮着玻璃发出"沙沙"声。
第二天中午,张虎带着几个发小拎着野山桃来我家。饭桌上聊起小时候掏鸟窝的事,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:"小虎,你爷爷啥时候好的?昨晚我在林子里看见他了,走路还有点僵。"
筷子掉在桌上的声音格外刺耳。张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旁边的狗蛋儿把刚塞进嘴的桃核又吐了出来。"哥...你没开玩笑吧?"张虎的烟卷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"俺爷...俺爷一个礼拜前就走了,怕影响你考试,没敢告诉你。"
啤酒瓶在我手里"哐当"一声砸在桌上。昨晚那不是张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