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预览
【下辈子你可还记得爱过谁：奈何桥边的孟婆汤记忆谜案】忘川河水在青石拱桥下翻涌着墨色浪花，我捧着陶碗立在桥心，看无数虚影从雾中飘来。碗里的孟婆汤散着甜腻的香气，可我总觉得那气味里藏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——就像三百年前那个被乱棍打死的书生，他袖口沾着的血，也是这样甜腥。
### 一、指骨缝里的余温
那年黄昏的雾特别浓，两个青面小鬼押着个布衣男子过来时，我正用竹勺搅动汤锅里的槐花瓣。他突然挣脱锁链扑过来，粗粝的指骨攥住我手腕时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“温度”——那是种介于体温与尸寒之间的灼烫，像块烧红的烙铁嵌进我的骨缝。
“小柔！”他瞳孔里映着我素白的裙角，喉间溢出的血沫溅在汤碗边缘，“李屠户的狼牙棒……我挡在你身前时，听见你发簪掉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陶碗里的汤晃出涟漪，映出他瞳孔深处的画面：梳双丫髻的少女躲在柴房梁上，发间银簪刻着缠枝莲——那簪子我收在梳妆台的梨木匣里，匣底垫着半张烧焦的婚书。
“我是孟婆。”我抽手时，袖口扫落他鬓角的血痂，“你瞧，你连自己脑浆溅在门槛上的样子都忘了。”
他忽然笑起来，缺了半截的牙齿漏着风：“你总爱说反话。那年你掉进河里，也是这样板着脸说‘不冷’，可你指尖冻得像红透的山楂。”
河水突然掀起黑浪，卷着无数断手断脚的虚影撞在桥柱上。我看见他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——和三百年前我给书生补衣服时，他掌心的老茧形状分毫不差。
### 二、汤碗里的前世倒影
他第三次转世时成了个瞎眼的说书人。我拨开他覆着白翳的眼皮，汤碗里浮出他今生的画面：战火燎原的街巷里，他背着个盲女趟过尸堆，腰间挂着半截银簪——正是我匣子里那支的另一半。
“你还记得桥头卖酸梅汤的小柔吗？”我用汤匙敲着碗沿，汤汁溅在他溃烂的脚踝上。
他突然掐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深深嵌进我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