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命犯桃花:元宵戏台上的桃花劫与公主怨魂》

《命犯桃花:元宵戏台上的桃花劫与公主怨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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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命犯桃花:元宵戏台上的桃花劫与公主怨魂》】

长安的元宵夜像一坛打翻的胭脂,朱雀台二十座戏台的灯笼把整条街染成绛红色。冯太守五十大寿的堂会正演着《穆桂英挂帅》,旦角水袖翻飞时,台下突然爆发出浪笑——那个演杨宗宝的武生一亮相,鬓角的油彩在灯笼下泛着奇异的光泽,尤其是那双眼睛,斜飞入鬓的眉梢挑着,瞟向台下时,竟让七公主女扮男装的身影捏碎了手里的糖葫芦。

“这武生眼波流转,怕是勾魂摄魄的桃花精吧。”冯公子盯着戏台,白绾巾滑落也未察觉。他没看见身后阴影里,相士说的“双目含春”正化作实质的妖气,缠绕在武生甩起的枪穗上。而扮成贵公子的七公主,指尖的糖渍引来一只通体雪白的蝴蝶,那蝴蝶翅膀上竟绣着“桃花劫”三个血字。

三日后金銮殿上,皇帝捻着胡须看冯太守磕头。当“状元体弱”的话出口时,龙椅后的纱幔轻轻晃动,七公主的贴身宫女正捧着公主亲手绣的鸳鸯帕子——帕子上的金线绣的不是鸳鸯,而是两个交缠的人影,一个是戏台上的武生,另一个赫然是冯公子。

冯公子在喜服里发抖时,铜镜突然起雾。他看见镜中自己的眼睛渗出红油,顺着脸颊滴在喜服上,晕开的痕迹竟和戏台上武生的枪缨一个颜色。“表哥,你的眼睛!”表妹莺莺的尖叫被一阵香风打断,梳妆台上的桃花簪突然折断,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在镜面上写成:“命犯桃花,魂归戏台。”

七公主的灵柩抬出皇宫那晚,送葬队伍里飘来《穆桂英挂帅》的唱段。抬棺的太监们听见棺内传来戏腔:“九龙峪摆下丁天门大阵——”紧接着是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,随驾的道士掀开符纸时,看见公主的脸在棺内扭曲成武生的模样,双眼圆睁着盯着冯府的方向。

冯公子在失明第三日听见叩门声。开门看见七公主穿着嫁衣站在月光下,发间的桃花簪正滴着血珠:“冯郎可还记得元宵夜的戏文?”她抬手抚向他的眼睛,指尖触到的不是眼皮,而是两片蝶翅——那是元宵夜停在他肩头的白蝶,此刻正用翅膀捂住他的瞳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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