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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老太给的玉佩》：月下寒玉里的亡姑秘语】王家湾的夜雾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，裹着河沟里的腥气钻进阿玲的花布包袱。她踩着田埂往娘家走，身后丈夫李海波的鼾声还在耳边晃悠——那个醉鬼把“滚回娘家”的气话当了真，此刻正搂着空被窝睡得人事不省。
### 一、雾中遇妪
河面浮着的绿藻被月光镀成银鳞，阿玲攥紧包袱带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路过河湾那棵歪脖子柳树时，她看见前方三十步远有个佝偻的影子，拐杖点地的声音“笃笃”响，像在敲梆子。
“喂！等会儿！”阿玲喊完就后悔了。那影子顿了顿，缓缓转过身，月光恰好爬过她右嘴角的黑痣——那颗痣像滴凝固的血珠，嵌在蜡黄的皮肤里。老妇的棉袄袖口磨出破洞，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枯树枝，拐杖顶端的玉佩却油光水滑，在雾里泛着幽绿。
“跟俺同路？”老妇的声音像破风箱，每句话尾都带着痰音。阿玲点点头，注意到她走路时膝盖不打弯，像个提线木偶。两人并排走了半里地，阿玲突然闻到股土腥味，像是从老妇的棉袄缝里渗出来的，混着河沟里死鱼的腐臭。
“闺女，看俺这玉。”老妇突然停下，解下玉佩递过来。阿玲指尖刚触到玉面，一股寒气猛地窜进骨髓，那玉冰凉得不像石头，倒像块从坟里刨出的镇棺玉。玉佩上刻着朵模糊的莲花，花瓣缝隙里卡着些暗红碎屑，像干涸的血痂。
### 二、玉佩疑云
“俺去方便下。”阿玲把玉佩塞回老妇手里，钻进路边的灌木丛。尿意刚解到一半，她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拐杖掉在地上。扒开枝叶一看，路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枚玉佩躺在青苔上，绿光比刚才更亮了。
“老太？”阿玲喊了声，只有河风吹过柳梢的呜咽。她捡起玉佩，触手温热，刚才的寒气消失了，反而透着股人体的温度。坐下等了片刻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恍惚中看见老妇站在面前，右嘴角的黑痣变成了血窟窿，里面爬出两条白花花的蛆。
“阿玲！阿玲！”李海波的喊声刺破晨雾。阿玲惊醒时，发现自己趴在河边的芦苇丛里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