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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后山奇遇：与已故二婆的诡异李子之约》】七月的蝉鸣撕扯着燥热的空气，小鱼背着竹编背兜走在回西阳村的山路上。妈妈昨天说哑巴叔叔在暴雨中离世，那个曾挤满嬉笑怒骂的山头，如今只剩荒草疯长。她望着远处自家坍塌的老屋，砖瓦堆上爬满了青苔，恍惚间又听见儿时奶奶唤她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三百梯的青石板路被竹林裹得严严实实，阳光像被筛子滤过般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。小鱼攥紧背兜带子，路过半山腰的坟包时，鞋底碾过枯枝发出的脆响，惊得她头皮发麻。直到走出竹林，看见远处二婆家的灰瓦屋顶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记忆突然翻涌上来。那年她七岁，偷跑到二婆家过夜，躲在雕花床帐里听二婆哼摇篮曲。次日被父母拎回家时，屁股都被打红了，可她还是觉得二婆煮的甜薯粥比家里的饭菜香。如今二婆门前的石阶上落满枯叶，木门却虚掩着，像是早就在等她。
"小鱼！"
沙哑的呼唤从身后传来。小鱼转身，看见二婆拄着枣木拐杖站在台阶下。老人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只是脸颊凹陷得厉害，眼窝像两口枯井，可笑容却和记忆里一样慈祥。
"二婆！"小鱼快步上前，却在伸手搀扶时被二婆轻巧避开。老人的脚步快得惊人，枯瘦的胳膊摆动间，带起一阵阴冷的风，"别扶我，老婆子天天爬山路，身子骨硬朗着呢！"
李子林飘来酸甜的香气。熟透的果实压弯枝头，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小鱼迫不及待地钻进林子，边摘边往嘴里塞，果肉的汁水顺着嘴角流到手背。起初还能听见二婆在不远处哼曲儿，等她吃得肚子发胀，才发现四周只剩沙沙的风声。
"二婆？"她拨开枝叶，惊得后退半步——二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，灰白的发丝间沾着几片枯叶，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雾，"吃饱了？"
凉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小鱼强笑着点头，转身去背装满李子的背兜。当二婆伸手帮忙时，她的指尖触到那只手，寒意刺骨，像摸到了寒冬腊月里的井绳。"二婆，你手怎么这么冷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