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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桃花恋人:跨越时空的血色守望》】江南的三月总笼着层薄雾,祁山站在高铁站台上,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。十年了,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故乡,手机相册里那张泛黄的照片被反复摩挲得边角发毛——照片里香草倚着桃树,麻花辫垂在蓝布衫肩头,身后是漫天纷飞的粉白花瓣。
记忆的齿轮倒转回十七岁那年。放学路上的桃花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,夕阳把花瓣染成蜜色,香草发梢沾着绒毛般的花粉,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姑娘。祁山至今记得表白那天,自己紧张得把衣角揉出褶皱,反倒是香草落落大方地牵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口,烫得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高考后的夏夜,香草父亲举着农药瓶跪在祠堂门口,祠堂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把"香火传承"四个大字的影子投在香草惨白的脸上。祁山隔着人群看见她咬破嘴唇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录取通知书上,晕开了"汉语言文学"的墨迹。
"我在这里等你,永远的等着你!"桃花林里,香草把亲手绣的桃花帕塞进他掌心。祁山攥着那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踏上火车,却不知这竟是永别。大学四年,他把自己泡在图书馆,用《诗经》里的情诗麻痹思念,直到某天收到老家来信,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:香草病重,勿念。
高铁驶入熟悉的站台,祁山深吸一口气。村口的桃花林早已被推土机夷为平地,取而代之的是座化工厂,刺鼻的气味让他想起香草葬礼那天的雨——那是他毕业返乡后才得知的消息,村民说香草是在桃花盛开的季节走的,手里还攥着褪色的桃花帕。
推开老宅斑驳的木门,积灰的梳妆镜里映出个陌生的影子。祁山在床底铁盒里翻出香草的日记本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桃花,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:"爸说女娃读书没用""祁山哥的信被爸烧了""他们要把我嫁给村西瘸子"......最后一页停在那年惊蛰,写着"明天去桃花林等他",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子夜的风拍打着窗户,祁山被窸窸窣的响动惊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