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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十岁那夜的钥匙声：奶奶与电灯的生死之约】那年我十岁，日历像被潮气浸过的牛皮纸，在肺癌的阴影里一天天蜷曲。奶奶住院的三百多个日夜，中药罐在煤炉上咕嘟作响，熬干了最后一丝苦涩的希望。她瘦得像片风干的菜叶，唯有那双曾为我缝补书包的手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。
深夜的恐惧是突然降临的。像有根冰线从后颈直窜天灵盖，我从床上弹坐起来，怀里的布老虎掉在地上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。窗外的法国梧桐沙沙作响，平日里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像有人在窃窃私语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听见爸妈那屋的灯"啪"地亮起，接着是父亲趿拉着拖鞋的声音。
"听见没？窗户边有钥匙声。"父亲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过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我屏住呼吸，果然听见一串细碎的金属撞击声，像谁把钥匙串掉在了窗台，又被风拨弄着滚动。那声音不紧不慢，"叮铃...叮铃..."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父亲推开窗户，夜风卷着槐花香灌了进来，他探出头左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