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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乌镇旅馆遗像惊魂记美术生的噩梦】小彤把最后一支钛白颜料塞进画筒时，阳光正透过美院的玻璃窗，在她新买的红裙子上投下菱形光斑。"听说乌镇的晨雾能晕染出七种灰色。"同学阿哲背着画板站在楼下，单车筐里放着两罐驱蚊水。这场为收集灵感的旅行，出发时像幅明快的水彩画，却没料到会被泼上浓得化不开的墨。
雨是在傍晚砸下来的。青石板路瞬间湿透，倒映着两旁灯笼的红光，像淌在地上的血。小彤和阿哲攥着湿透的地图，在巷子里转了三圈，终于在一家臭豆腐摊前停下。摊主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头，胡须白得像霜，油锅里的豆腐冒着诡异的绿烟。"前面巷尾有家客栈，我亲戚开的，干净。"他说话时，牙齿黄得发亮，"雨大，让三轮车送你们去。"
三轮车在雨幕里像艘飘摇的船。车夫戴着斗笠，背影佝偻得像只虾米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里，总掺着若有若无的哼唱。小彤掀开布帘回头望，臭豆腐摊的灯笼突然灭了，老头的身影在黑暗里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