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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祭祖那晚,我跪在祠堂冰凉的石砖上,看着三炷香燃起的青烟缓缓上升。起初那烟还是正常的,袅袅地、散漫地往房梁上飘,可就在我磕完第三个头抬眼的瞬间,那烟突然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捏住了,在空中猛地一滞,然后开始扭曲、分叉、连接,变成了一条清晰的、弯弯曲曲的线。 那条线,是我从工作的城市回老家的高铁线路图。每一个拐点,都对应着我换乘的车站。烟线末端,甚至标出了我租住小区门口那个便利店的位置。 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父亲跪在我旁边,还在低声念着祈福词,显然什么都没发现。我张了张嘴,想喊他看,可那烟线就在我眼皮底下,像一条活过来的蛇,开始往祠堂的横梁上攀爬。它绕过东边第三根横梁时,我猛地想起,那根横梁上挂着一盏我爷爷亲手扎的纸灯笼,灯笼里藏着我小时候塞进去的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我当时最想去的地方——海南三亚。 烟线在灯笼旁停留了一瞬,然后继续延伸,指向祠堂后墙的裂缝。那道裂缝,是我七岁那年偷吃供果被父亲追打时,撞出来的。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念头:这烟,在复刻我的人生轨迹。 可下一秒,更恐怖的事发生了。烟线突然开始倒流,从后墙裂缝缩回横梁,再从横梁缩回半空,最后缩回香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