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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我被一段旋律吵醒。 是隔壁。隔着一面墙,有人在放歌。老歌,那种带着沙沙底噪的调子,像是从一台老式留声机里挤出来的。一个女人在唱,声音很慢,咬字很轻,尾音拖得很长,像一口气吊在那儿,上不来,也下不去。 我翻了个身,拿枕头捂住耳朵。可那旋律就像长了脚,顺着墙壁爬过来,钻进枕头缝里,往耳道深处钻。我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听了整整五分钟。 一首放完,下一首又响了。还是老歌。再下一首,还是。 我坐起来,打开手机。三点十七分。隔壁那户人家,我搬来大半年了,从来没见有人进出过。门始终关着,门口的地垫上连个鞋印都没有。可那歌声,千真万确,就在墙的那一边。 我下了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门口。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我咳了一声,灯亮了。惨白的光打在隔壁那扇门上。门是老式的木门,漆面剥落,门把手上有锈。我把耳朵贴上去。 歌声更清楚了。唱歌的女人嗓音很特别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水,每一个字都滑腻腻地往外吐。我听不清歌词,但能感觉到那旋律的调子——很悲伤,悲伤到让人后背发凉。 我抬手,敲了敲门。 咚,咚,咚。 歌声停了。 几乎是同一瞬间停的,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门里门外,安静得只剩我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