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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老宅的窗户绝不能开。 这是村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,没人说得清原因,只知道破了这条规矩的人,后来都疯了。 2016年,我回老家奔丧,住在爷爷留下的老宅里。头七那晚,我热得睡不着,伸手推开了卧室的木窗。凉风灌进来的瞬间,我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——那是堂屋供桌被挪动的声音。 可我明明记得,睡前我把供桌抵在了大门后面。 我僵在原地,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屋里没有风,窗帘却轻轻晃了一下。紧接着,第二声响起——这次是碗柜,里面叠着的瓷碗“叮叮当当”碰撞起来,像有人在一层层翻找什么。 我猛地回头。 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,照出半间屋子的惨白。供桌还在大门后面,纹丝未动。碗柜门关得好好的,碗也整齐摞着。可那声音还在继续,这次是从头顶传来的——房梁上,有什么东西在来回走动,脚步很轻,像赤脚踩在木头上,“咚、咚、咚”,一步一步,从东墙走到西墙。 我抬头,房梁上什么都没有。 但灰尘在往下落,细细的,像有人刚走过。 我掏出手机想开手电,屏幕却先一步亮了——没有信号,时间显示凌晨2:17。就在这时,屏幕里映出我身后的窗户,窗外,一张脸正贴着玻璃往里看。 那张脸,和我爷爷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