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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整栋楼都沉在死寂里。 只有隔壁,那台老式收音机又响了。 沙沙的电流声像指甲刮过耳膜,然后是一道干瘪的男声,一字一顿地念:“她今天……穿了那件灰色毛衣,领口有点松,第二颗扣子快掉了。” 我的血瞬间凉透。 我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灰色毛衣,领口松垮,第二颗扣子摇摇欲坠。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。连我自己都是今早出门时才发现的。 隔壁住着谁?没人知道。搬来三个月,那扇门从没开过。物业说业主登记的是一个叫“陈建国”的老人,但水电费从没欠过,也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。 只有那台收音机,每天午夜准时响起。 一开始,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电台节目。直到第三天夜里,我躺在床上失眠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被领导骂的事,烦躁得翻了个身。 收音机响了。 “她今天……被领导当众批评了,心里不服,但没敢顶嘴。她在想,要是当时拍桌子辞职,会不会很爽。” 我猛地坐起来,后背全是冷汗。 那是我脑子里正在想的事。一字不差。 我开始录音。每晚把收音机的内容录下来,第二天对照自己前一晚的思绪。连续七天,准确率百分之百。它播报的,全是我内心最隐秘的念头——那些我永远不会说出口的、一闪而过的阴暗、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