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值班室时钟,只在我低头记录时走动,抬头瞬间立刻静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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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整栋楼只剩下值班室头顶那盏日光灯还亮着。灯管老化得厉害,每隔十几秒就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光线跟着一明一暗,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我坐在金属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值班记录簿,手里的圆珠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动。就在我写完“一切正常”四个字、准备抬头看一眼挂钟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见秒针动了一下——从五十三秒跳到了五十四秒。我猛地抬起头,视线直直撞向墙上那个白色圆盘。秒针钉在五十四秒的位置,纹丝不动,像被焊死在表盘上。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三十秒,它没有走。我低下头,继续写下一行字。笔尖刚触到纸面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——秒针又动了。我再次抬头,它又停了。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,秒针停在五十四秒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我姓周,在这栋老旧的行政楼值了七年夜班。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,砖混结构,外墙爬满枯黄的藤蔓,一到夜里就像一栋被时间遗忘的废墟。值班室在一楼拐角,隔壁是档案室,再过去是杂物间,走廊尽头是厕所,灯坏了半年没人修,晚上去方便得自己打手电。整栋楼夜里只有我一个人,这我早就习惯了。但那个挂钟是三个月前才换的,原来那个机械钟走时不准,后勤老赵从仓库里翻出一个全新的石英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