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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整栋住院部大楼像被抽走了魂。
你值过夜班吗?不是那种能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的夜班。是那种走廊灯管坏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还在滋滋作响,你推着治疗车走过去,轮子碾过地砖缝隙发出“咯噔”一声,你都会吓得肩膀一缩的夜班。
我值的就是这种。
那天我负责十二楼东侧病区。白天收了三个术后病人,晚上都睡了,整个楼层安静得像一口井。护士站电脑屏幕亮着,蓝白色的光打在我脸上,我正录入体温单,突然——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消防报警器响了。
不是那种连续的、尖锐的、整栋楼都会炸醒的长鸣。是间歇性的,响三秒,停两秒,再响三秒。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红色指示灯,没闪。通常报警器触发时,那个灯会疯狂闪烁,同时护士站的主机会弹出火警代码。但这次什么都没有。
我站起来,顺着声音走过去。走廊尽头,靠近消防栓的位置,那个圆形的蜂鸣器在响。我走近,它停了。我后退一步,它又响了。
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。
我呼吸的时候,它在响。我吸气,它“嘀——”;我呼气,它“嘀——”。我屏住呼吸,它安静了。
我站在原地,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。我试着用不同的节奏呼吸,快吸快呼,它跟着快;我慢慢深吸,它跟着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