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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我正趴在监控室的桌上打盹。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紧接着是保安老刘颤抖的声音:“小张……你抬头看看你头顶那个安全出口的牌子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头顶那块绿色指示牌上的小人正疯狂地奔跑着。但它的箭头没有指向左边的楼道,而是直直地指向我的身后。
我猛地回头,身后只有那面贴满了泛黄值班表的墙。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刘,你大半夜的别吓唬人。”我对着对讲机骂了一句,但手心里全是汗。因为那块牌子,我盯了它整整三秒钟,箭头确实在动。它像一根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的指南针,缓慢而坚定地,始终对准我的后背。
这栋写字楼是九十年代建的,地下三层,地上二十七层。我值夜班三年了,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层的结构。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应该指向最近的疏散楼梯,这是消防规范,连小学生都知道。但此刻,这块牌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拧断了脖子,固执地指向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方向。
我站起来,往左挪了两步。箭头跟着我转。
我往右跳了一下。箭头又跟着我转。
我蹲下,它朝下指。我爬上桌子,它朝上指。
它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,而我就是那个猎物。
我抓起对讲机想喊老刘,却发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。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