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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租过那种老破小的房子吗?就是那种墙皮发霉、水管生锈、卫生间永远有一股散不掉的潮气的地方。我租过。而且我告诉你一个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事——我卫生间那面镜子,只要一洗澡,水雾散掉之后,上面就会多出一行字。不是我写的。我擦掉过,没用。下次洗澡,它还会出现。换了一面镜子,它还是会出现。
这件事,得从三年前说起。
那时候我刚毕业,兜里没钱,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七八套房子,最后选了城西一个老小区的六楼。顶楼,没电梯,房租便宜得离谱。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捡了个漏。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签合同那天她站在门口,没进去,只是把钥匙递给我,说了一句:“卫生间那个镜子有点旧,你别换啊,换了我可不退押金。”
我当时没多想。旧就旧呗,能照人就行。
搬进去第一个星期,一切正常。直到那个周五晚上,我加班回来累得不行,洗了个热水澡。卫生间很小,没有窗户,洗完澡整个屋子全是雾。我随手拿毛巾擦了一把镜子,准备刮胡子。就在镜子正中间,水雾被擦掉的那一片区域里,我看到了一行字。
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指尖在水汽上写的。四个字:“别开热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第一反应是——谁写的?我女朋友?她上周来过一次,但早就走了。室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