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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注意过没有,老家那些常年不干的古井,井沿儿上总会趴着一块或者几块光溜溜的石头。老人说那是镇井石,动不得。可没人告诉你,那石头上的纹路,有时候会变。
我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住过几年,村东头有口老井,井口被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盖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条拳头宽的缝。那石头表面坑坑洼洼,像长了一脸麻子。奶奶千叮咛万嘱咐,说那井不干净,不许靠近,更不许碰那块石头。我那时候胆小,路过都绕着走。
后来我考上大学,离开了村子。奶奶去世那年我回去奔丧,事情办完那天下午,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雨。雨停之后,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村东头。那口老井还在,井口的石头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,那些坑洼里积着水,在夕阳底下反着光。
我蹲下去看了一眼,就一眼,浑身的汗毛全炸起来了。
石头上那些坑洼,被雨水冲刷之后,显出来的纹路,竟然是一幅画。画面很粗糙,像是有人用指甲刻的,但能看清楚——一个人躺在地上,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女人的手里,举着一把刀。
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,穿着我那天穿的蓝色外套,连袖口磨破的那个洞,都对得上。
我当时腿就软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脑子里嗡嗡响,只有一个念头:这石头,是什么时候刻的?谁刻的?为什么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