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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见过蜡烛的火苗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却有一道火苗,笔直得像一根钉子,纹丝不动吗?
那年我回老家给爷爷守灵,就亲眼看见了。两根白蜡烛,烧到半夜,火苗突然“啪”地一声,分成了两道。一道跟着穿堂风左右摇晃,另一道,就那么直挺挺地立着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老人说,那是“分灯”——一道火是给死人的,一道火,是给还没来的那个人的。
那天夜里,灵堂里就我一个人。亲戚们熬不住,都去偏房睡了。我跪在蒲团上,往火盆里添纸钱,火光照得爷爷的遗像忽明忽暗。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,余光里瞥见——左边那根蜡烛的火苗,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样,一分为二。
我以为是眼花了,揉了揉眼。没看错。两道火苗,一道往左飘,一道往右飘。可灵堂的门窗都关着,哪来的风?
更瘆人的是,右边那道火苗,不管左边那道怎么晃,它自岿然不动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站在蜡烛旁边,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风。
我喊了一声“妈”。没人应。偏房那边静得跟坟地似的。
我壮着胆子,凑近去看。这一看,我后脊梁的汗毛全炸起来了。那道不动的火苗底下,烛泪在桌面上淌出了一行字。歪歪扭扭,像是有人用指甲划出来的——“还差一个”。
我猛地往后退,撞翻了火盆。纸灰扬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