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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躺过那种会呼吸的床吗?
不是弹簧老化发出的吱呀声,也不是风吹窗缝的呜咽。是呼吸。均匀的、温热的、带着潮湿气息的呼吸,就在你耳后,不到三寸的距离。可你翻过身,枕边空无一物。你壮着胆子往床底看——空空荡荡,连灰尘都没有。
这事发生在去年冬天,我回老家处理祖宅拆迁。那栋老屋在村里最深的巷子尽头,青砖黑瓦,墙缝里爬满枯死的藤蔓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檀香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,像有人刚在屋里烧过香,又匆匆离开。
木床就摆在东厢房,是奶奶生前的卧房。床架是上好的楠木,雕花繁复,可那些花纹看着不对劲——凑近了瞧,全是密密麻麻的指甲划痕,一道叠一道,像是有人被困在床上,拼命想抓住什么。床板上铺着褪色的蓝布褥子,按下去会发出“咯吱”一声,像骨头在响。
第一晚我没打算睡那儿。可收拾到半夜,实在困得不行,心想将就几个小时。躺下去的瞬间,我就后悔了。
呼吸声来了。
从枕头底下渗出来的。一下,一下,缓慢而深沉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痰音。我猛地坐起来,那声音立刻消失。我趴在地上往床底看——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寸地面,空的。连根头发丝都没有。
我安慰自己:老房子嘛,木头热胀冷缩,产生共振很正常。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