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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值班室的热水壶又响了。
这已经是今晚第六次。我盯着监控屏幕,余光却无法从那个角落移开。水壶的开关是弹起的,电源灯灭着,可壶里的水在翻滚。蒸汽从壶嘴喷出来,没有散开,而是在半空凝成一小片白雾,像有人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。
然后,那口气慢慢显出了形状。
两个字:快跑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蒸汽散了,水壶安静了。值班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,照得我后颈发凉。这是我在这栋老楼值夜班的第十一天。前十天,水壶最多烧三次。今晚它像发了疯。
事情要从头说。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,六层砖混,外墙爬满枯藤。白天是社区活动中心,晚上只留一个值班室亮灯。我的工作很简单:接电话,记台账,每两小时巡一次楼。工资日结,没人愿意来,因为前任值班员——老赵——半个月前失踪了。
监控录像里,老赵最后出现在二楼走廊。时间是凌晨三点零四分。他走得很慢,手里攥着那个热水壶,走到楼梯口时停住了。画面里他歪了歪头,像在听什么。然后他放下水壶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三步,消失了。不是走出画面,是整个人从中间开始变淡,像被水洗掉的墨。
警方查了三天,结论是“自行离开”。可老赵的拖鞋还在值班室床下,手机充电器还插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