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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我第三次检查了那个收纳箱的锁扣。
金属搭扣咬合得严丝合缝,指甲抠进去都得费点劲。我租的这间老破小,墙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,唯独这个前任租客留下的收纳箱,质量好得离谱。灰蓝色塑料外壳,边角磨得发白,锁扣却是锃亮的黄铜材质,像从什么老式皮箱上拆下来的。
我关了灯,缩进被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忽然暗了一下。不是信号那种闪烁,是整个房间的光线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瞬。我侧耳听,空调外机嗡嗡响,楼下野猫在叫春,除此之外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咯吱声。
“咔。”
很轻,像指甲弹了一下金属片。我全身汗毛瞬间立正。声音来自床尾方向,那个收纳箱就放在床尾的墙角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,箱子纹丝不动,锁扣依然扣着。我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,翻个身继续刷视频。
“咔哒。”
这次更清晰,是锁扣弹开的脆响。我猛地坐起来,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箱子上。锁扣确实弹开了,两片铜扣像张开的嘴唇,在光线下泛着冷冰冰的黄。箱盖还盖着,但缝隙里渗出一种说不清的寒意。
我盯着那个箱子看了足足三分钟。它没有动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。但我的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肋骨。我下床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