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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厂区值班室的日光灯管开始发出那种频率很高的电流声,嗡嗡嗡,像有只蚊子钻进了耳道深处。老周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浓茶灌下去,茶叶沫子粘在舌根上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他在这家化工厂看了十一年大门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——桌上的玻璃烟灰缸,干干净净的,他每天下班前都会拿抹布擦一遍,因为他不抽烟,见不得那玩意儿脏。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他推开值班室的门,烟灰缸里堆着三四个烟蒂,其中两个还带着没烧尽的烟丝,软塌塌地歪在缸底,像几条死掉的虫子。
老周第一反应是哪个夜班的工人跑进来偷懒抽烟了。他扭头去看监控屏幕——值班室门口那个摄像头,正对着这张桌子。回放,凌晨一点十二分,画面里一切正常,空椅子,空桌面,烟灰缸在屏幕右下角反着一点白光。一点三十七分,画面突然跳了一下,就那么零点几秒,像老式电视换台时的雪花,然后烟灰缸里就多出了那几个烟蒂。没有开门声,没有脚步声,没有任何人进入画面的痕迹。老周把回放速度调到最慢,一帧一帧地看,烟蒂是凭空出现的,从无到有,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。
他拿起其中一个烟蒂翻来覆去地看。黄鹤楼,软蓝,烟嘴上有两道金圈。老周不抽烟,但他在这厂里待了十一年,谁抽什么烟他门儿清。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