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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注意过出租屋卫生间里那个排风扇吗?就是天花板上嵌着的、塑料外壳发黄、扇叶上糊着一层黑灰的那种。你搬进去的第一天就发现了,它不转。按开关没反应,找房东,房东说线路老化了,别动它,反正卫生间有窗户。你想想也是,就没再管。可奇怪的事情,是从第三天开始的。
你发现卫生间里总有细小的绒毛飘着。白色的、灰色的,像蒲公英种子,又像猫换毛季掉下来的底绒,轻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对着光才显形。你以为是毛巾掉毛,换了条新的,还是有。你以为是衣服纤维,把卫生间里的东西全清出去,关上门,第二天进去,空中照样飘着那么几缕。然后你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不转的排风扇。你在想,它不转,风从哪儿来?那些绒毛为什么全都朝着排风扇的方向飘?
你搬了把椅子站上去,拿手机手电筒照扇叶缝隙。扇叶是停着的,但你能感觉到有风,很弱,像有人在另一头轻轻吸气。你把一张纸巾撕成细条凑近,纸条直直地被吸进扇叶缝隙里,贴住不动了。断电的排风扇,在吸气。你安慰自己,可能是烟道负压,楼里别人家开排气扇,气流倒灌。可你问了楼上楼下,这栋老楼一共六层,你住四楼,五楼空置半年了,六楼住着一对老夫妻,人家卫生间根本没装排风扇,三楼是个考研的学生,早出晚归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