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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尖抵在纸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纸纤维被划开的细响。那支笔就立在书桌正中央,笔帽都没摘,自己动了起来。我租的这间屋子不大,书桌贴着北墙,窗户漏风,夜里能听见隔壁冲马桶的动静。可那支晨光中性笔滚得稳稳当当,像有人捏着它,不紧不慢地画。
第一笔是横线,从左到右,笔杆微微倾斜。我坐在床沿没敢动,手机录像开着,屏幕里那支笔的影子投在纸上,清清楚楚。它画完一个长方形,又画了个小方块贴在长方形下边,那是床。书桌在左上角,门在右下角,窗户用两道虚线标出来。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,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——它把我房间的俯视图画出来了,连衣柜和墙角的插座位置都没错。
画完最后一笔,笔“啪”一声倒在桌上,滚了两圈停住。我凑过去看,纸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学生写的:你床底下有人。
我他妈当时就骂出声了。这房子我住了八个月,床是房东配的实木高箱床,底下塞着两个收纳箱和一双旧球鞋,每次扫地机器人卡进去我都得趴地上捞。有人?我蹲下来拿手机手电筒照,收纳箱的拉链头反着光,球鞋鞋带散着,灰都没动过。我骂骂咧咧站起来,觉得是哪个损友配了我钥匙搞恶作剧,可检查了门锁,没撬痕;窗户装了防盗网,缝隙连猫都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