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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租过老房子吗?就是那种墙皮一碰就掉渣、水龙头拧开先咳三声、浴室玻璃永远擦不干净的老破小。我租过。而且我跟你讲,那间浴室玻璃上的水雾,救过我的命——也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事情发生在我搬进去的第三周。那天下夜班回来,凌晨一点多,累得眼皮打架,我打开花洒等热水,浴室里很快就白茫茫一片。玻璃门内侧糊满了雾,我站在花洒底下冲头发,冲了大概两分钟,水汽越来越重,我随手抹了一把玻璃,想透口气。就那一把,我手指划过去的地方,雾散了,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清晰区域。而那块区域正中间,是一张脸。一张属于男人的脸,鼻尖几乎贴在我刚抹开的那块玻璃上,两只眼睛正对着我,瞳孔里映着我光着身子站在花洒底下的倒影。
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往后一退,后腰撞在水龙头上,疼得我龇牙。再抬头看,玻璃上那块被我抹开的区域正在重新起雾,边缘模糊,中间那张脸也跟着一点点变淡。我死死盯着,直到它彻底被白雾吞掉,什么都没留下。我安慰自己,太累了,眼花,热水熏的,低血糖。洗完澡出来,我仔细检查了浴室,窗户外面是六楼悬空,没有阳台,没有管道,门锁完好。我甚至搬了把椅子去摸玻璃外侧——光溜溜的,连个手印都没有。
但第二天晚上,我故意没开热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