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打印机吐出纸张,纸上绘制的场景,是我即将抵达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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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写字楼,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声。阿明看了眼手机,凌晨两点四十分。他打了个哈欠,把最后一份报表塞进文件夹,准备关电脑走人。就在他按下关机键的瞬间,走廊尽头那台老旧的打印机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自己启动了。
阿明的手僵在半空。那台打印机已经坏了一个多月,维修单还压在行政桌上没人处理。可此刻它正轰隆隆地预热,滚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出纸口缓缓吐出一张A4纸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他走过去捡起来,纸面干干净净,只印着一行字,字体是默认的宋体,规规矩矩:“你会在三分钟后到达这个地方。”下面配了一张简笔画,线条歪歪扭扭,画的是个路口,左边有棵歪脖子树,右边是家亮着灯的水果摊,路口中间画了个火柴人,旁边标注两个字——“你”。
阿明笑了,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。他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,拎起包走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,他按下一楼,门合上的瞬间,他瞥见走廊那头打印机又开始动了,又吐出一张纸。他没管,低头刷手机。
电梯到一楼,门一开,阿明迈出去,脚刚踩上大堂地砖,整个人愣住了。大堂正门外面,左边一棵歪脖子梧桐树,右边水果摊的霓虹灯牌亮着“老陈果品”,路口中央站着个穿保安服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