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预览:

凌晨两点四十分,整栋写字楼只剩下我工位头顶那一排灯管还亮着。白惨惨的光打在隔板上,把每个人的工位照得像一排整齐的棺材。我是这家设计院最后一个走的,或者说,最后一个还活着的——当然这是后话。
那天晚上我在赶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消防分区图,CAD崩了三次,我骂骂咧咧地重启第四遍。就在这时候,走廊尽头那台老掉牙的惠普打印机突然嗡了一声。
那台打印机平时没人用,纸盒里常年卡着半张受潮的A4纸,行政贴了张“故障待修”的条子在上面,条子都发黄卷边了。可它偏偏在那个时间点启动了,滚轴嘎吱嘎吱转,像老头咳痰。我站起来往那边看,打印机的出纸口正一张一张往外吐纸,吐得特别顺,一点卡顿都没有。
我走过去拿起来看。第一张,是张平面图。俯视图,户型方正,一室一厅,厨房在进门左手边,卫生间没窗户,卧室床头朝东。画得特别细,细到标了插座位置和下水管走向。我翻到第二张,是同一张图的局部放大,标了承重墙厚度。第三张是电路布线图。第四张是给排水图。
我盯着那张平面图看了足足十秒钟,后脖颈子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。这个户型,是我租的那间房。进门左手厨房,卫生间暗卫,卧室床头朝东——全对。连我床头那个歪了十五度的插座位置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