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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班茶水间的灯,永远比走廊暗一个度。那种惨白里泛着青的光,打在瓷砖上,像停尸房刚拖完地。
我在这栋写字楼做保洁,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。整层楼就我一个人,习惯了。拖把推过走廊,水渍干得慢,我就靠着墙刷会儿手机。直到那天,我听见茶水间有动静。
不是水滴。不是冰箱压缩机。是呼吸。
很轻,很匀,像有人贴着我的后颈,用鼻子慢慢送气。我猛地回头——走廊空的,安全出口的绿牌子亮着,电梯停在十七楼没动。我攥着拖把往茶水间走,推开门,灯没开,月光从百叶窗缝里切进来,正好照在那面镜子上。
那镜子是整面墙的,平时我们叫它“打卡镜”,早上白领们对着它整理领带、涂口红。晚上没人,镜面黑得像一口井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,工作服领口歪了。然后我听见了——呼吸声,从镜子里传出来的。
我下意识闭了眼。
就那一秒,呼吸声变清晰了。像有人趴在镜面上,嘴贴着玻璃,往外呵气。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气息的温度——凉的,带着点铁锈味。
我睁开眼,镜子里只有我自己。呼吸声停了。
第二天我跟白班的老赵说了。老赵在这栋楼干了八年,听完把烟掐了,问我:“你闭眼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镜子离你近了?”
我愣了一下。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