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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整栋写字楼只剩下我工位头顶那一排日光灯还亮着。我叫周远,在这家做数据外包的公司干了三年夜班审核,早就习惯了空荡荡的楼层和电梯间里那股消毒水混着烟味的怪气。但那天晚上,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箭头,它转了。
第一次发现不对劲,是去茶水间接热水。余光扫过走廊墙壁,那个本该固定指向左侧楼梯间的绿色箭头,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十几度,斜斜地指着右后方。我端着杯子愣了两秒,心想可能是保洁擦墙时碰歪了,没当回事。可等我接完水回来,它又正回去了。我特意走近看了,塑料灯箱嵌在墙里,螺丝紧得纹丝不动,根本没有能转动的余地。
第三趟去厕所,我留了个心眼。推门出来时故意没看它,走到工位才猛地回头——绿色箭头正对着我,稳稳地指着我的后背方向。我往左挪了两步,箭头跟着偏了两度。我往右跨回去,它又拧回来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盯着那个发光的绿色三角,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它像一只不会眨眼的眼睛,死死咬住我的位置。
我掏出手机拍视频。镜头里,我沿着走廊来回走了四趟,那个箭头每次都精准地指向我所在的位置,误差不超过五度。我把视频发到公司夜班群里,配了句“这灯是不是坏了”。三分钟没人回。五分钟后,坐我隔壁工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