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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市三院老住院部B栋七楼。
实习护士林薇攥着巡房卡,鞋底蹭过水磨石地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走廊顶灯坏了一半,剩下三盏隔老远才亮一盏,光晕发黄,照得两侧病房门牌像褪了色的遗照。她刚拐过护士站,余光扫到脚边——一块三十乘三十的米色瓷砖上,裂了条头发丝细的纹。
她没当回事。这楼1987年盖的,瓷砖空鼓开裂太正常了。可等她走完703到709五间病房,原路折返时,那条纹长了。从瓷砖边缘爬到了中间,像条干涸的蚯蚓,弯弯曲曲分了三个岔。林薇蹲下来拿手机照了照,裂纹边缘发黑,像是渗过水又干了八百回。她拍了张照发工作群,护士长秒回:“别管,明天报修。”
但第二天裂纹没修。第三天林薇上夜班,特意绕到那段走廊看了一眼——裂纹从一块砖蔓延到了相邻三块,走向很怪:先往东拐,再折向北,最后斜插向护士站方向。她拿脚尖比了比,总长大概两米出头。保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,嘟囔了一句:“这砖邪门,昨天我拖地还没有呢。”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翻出手机相册,把三天前的照片和眼前对比——裂纹的起始点没变,但末端每天延伸的长度,恰好等于她巡房时从703走到709再走回来的步数。她数过,单程七十八步,来回一百五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