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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注意过没有,楼道里的声控灯,是有延迟的。
你跺一下脚,灯不会立刻亮。它要等那么一下,半秒,或者一秒,才“啪”地一声给你光。这个延迟很短,短到你平时根本不会在意。可如果有一天,你在深夜的楼道里跺了脚,灯没亮,你正准备再跺一下,灯却突然亮了,而触发它的声音,是你几秒之后才发出的那一声。
你,还敢站在那儿吗?
阿哲是个夜班保安,在城西一个老小区。小区是九十年代建的,七栋楼,没电梯,楼道里全是那种老式声控灯。灯泡瓦数低,亮起来是昏黄的一小团,照得亮台阶,照不清转角。阿哲每晚要巡两遍楼,从一号楼到七号楼,每栋六层,一层一层走上去,再一层一层走下来。干了快两年,闭着眼都能摸到每一层的消防栓。
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,他记得很清楚。凌晨两点四十,他巡到四号楼三单元。一楼二楼的灯都正常,他脚步重,踩下去灯就亮。走到三楼半的转角平台,他照例跺了一下脚。没亮。他又跺了一下。还是没亮。他抬手拍了拍巴掌,灯这才“滋啦”一声亮起来,闪了两下,稳住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四楼,五楼,六楼。六楼只有一户住人,是个独居老头,耳朵背,电视声开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阿哲在六楼楼道站了站,听了听老头家传出来的戏曲声,转身下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