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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整层办公楼只剩茶水间的灯还亮着。老周端着搪瓷杯走进去的时候,水龙头是关着的。他拧了拧,纹丝不动,阀门紧得像是焊死了。可水珠就是一颗一颗往下掉,砸在不锈钢台面上,啪,啪,啪,节奏稳得让人后槽牙发酸。
他当时没当回事,拿纸巾胡乱擦了一把,接完热水就回了值班室。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尖叫着把他喊过去——台面上全是水渍,但那些水渍不是随便洒的,它们拼成了两个字。
“快走。”
老周跟我说这事的时候,手指头还在抖。他在那栋楼当了七年夜班保安,什么怪事没见过,可水自己写字这种事,头一回。我问他是不是谁恶作剧,他摇头,说调了监控,从凌晨两点到五点,茶水间门口那台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,没有任何人进去过。水珠就那么滴着,一滴一滴,在台面上慢慢洇开,像有个看不见的人蘸着水在写。
我决定去蹲一宿。
那栋楼在城西老工业区边上,九十年代建的,一共十二层,六层以上租给了一家做数据标注的公司,白天有人,晚上全空。老周给我开了门,交代了几句就走了,走之前塞给我一个手电筒,说走廊灯时好时坏,别指望它。
茶水间在八楼东侧,不大,一个洗手池,一台饮水机,一张不锈钢台面,底下塞着几箱过期的桶装水。我搬了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