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打印机吐出纸张,纸上场景,是我马上将要抵达的那个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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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写字楼,只剩打印机还在响。你猜,它打出来的是什么?
我朋友老周,在一家做档案数字化的公司上夜班。说是夜班,其实就是守着几台机器,把白天收来的纸质文件扫进系统。活儿不累,就是熬人。整层楼就他一个活物,连走廊的声控灯都懒得搭理他。
那天凌晨两点多,他去茶水间续了杯速溶咖啡,回来的时候,听见打印机在响。他愣了一下——那台打印机连着内网,白天才有人用,夜里根本没人发任务。他走过去,出纸口正一张一张往外吐纸,热乎乎的,刚印出来的。
第一张,是一张照片。拍的是个公交站牌。站牌上的字有点糊,但他认得那个造型——铁皮棚子,蓝色站牌,旁边有棵歪脖子梧桐。那是他每天下班等车的地方,302路,坐六站到家。
他以为是哪个同事白天打的没取走,顺手翻到第二张。第二张还是照片,拍的是302路公交车厢内部。空荡荡的,塑料座椅,扶手上缠着胶带。车窗外的街景是糊的,但能看出来是晚上,路灯拉成一条条黄线。老周心里有点发毛了,因为这张照片的视角,是坐在他每天坐的那个位置——靠后门第二排,靠窗。
他赶紧翻第三张。第三张,是他家小区门口。铁门半开着,门卫室的灯亮着,但看不见人。照片右下角有个时间戳,他凑近一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