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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故宫博物院的陶瓷展厅里,一件“乾隆粉彩百鹿尊”格外引人注目——器身绘有百只形态各异的小鹿,或奔跑、或憩息,周围环绕松枝、山石,釉色浓艳却不失雅致,细节繁复到每只小鹿的毛发都清晰可见。这种被称作“瓷中奢侈品”的乾隆粉彩瓷,是清代制瓷工艺的巅峰之作,却也暗藏着大清王朝由盛转衰的隐秘信号。
一、粉彩瓷的“巅峰时刻”:乾隆朝的“工艺狂欢”
粉彩瓷始于康熙晚期,盛于雍正、乾隆,而乾隆朝的粉彩,凭借“极致繁复”与“不计成本”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:
工艺革新:乾隆粉彩在“雍正粉彩”的基础上,新增“轧道工艺”(用工具在瓷胎上轧出细密花纹,再填涂釉色)、“描金工艺”(在釉面勾勒金线,提升奢华感),甚至将“珐琅彩”的料色融入粉彩,创造出“黄地粉彩”“绿地粉彩”等新品种。如“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”,瓶身分为内瓶、外瓶,外瓶镂空绘有山水,内瓶绘有人物,转动外瓶时,内瓶人物仿佛在山水中行走,工艺复杂到“单件需工匠协作数年才能完成”;
题材丰富:乾隆粉彩的题材涵盖“花鸟、山水、人物、吉祥图案”,甚至出现“中西合璧”的画面——如部分瓷盘绘有欧洲贵族狩猎场景,人物衣着、建筑风格均为西式,却用粉彩技法呈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