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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追梦人》:乱世尘埃里的命运挽歌与爱情突围】民国初年的太行山脉深处,有个叫猎人谷的村落。铁匠水印挑着淬火的铁砧走过石板桥时,河面浮着的一抹红影惊得他险些脱手。那是个穿着碎花白裙的女人,长发如墨浸染春水,右额伤口渗出的血珠正顺着脸颊滴入河心。水印把她背回铁匠铺时,灶台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映着土墙上挂着的亡妻绣像——同样的眉骨,同样在睡梦中蹙起的鼻尖。
### 一、河灯般的相遇
棉桃醒来时闻到的是铁锈与艾草混合的气味。孙大妈摇着铃鼓念咒的当口,她忽然抓住水印的手腕,指甲掐进他晒黑的皮肤:"刘八爷的马队追来了..."话音未落便又昏厥,手心里却死死攥着半枚碎银。这枚银子后来被水印熔成了耳钉,戴在棉桃耳垂上时,恰好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村里人围在铁匠铺外嚼舌根那天,棉桃正坐在门槛上补水印的旧袄。她低头时后颈露出月牙形的胎记,引得光棍汉们吹起口哨。长老拄着枣木拐杖来兴师问罪,说外乡人会断了龙脉,却被孙大妈堵了回去:"当年你家婆娘不也是从山西逃荒来的?"棉桃趁机递上刚烙的玉米饼,指尖在老人粗糙的手背上轻轻一颤——那是她爹娘被土匪劈砍时,她躲在柴堆里听见的骨裂声。
### 二、铁砧上的婚姻
新婚之夜的月光很薄,像棉桃盖在头上的红盖头。水印把香灰水端到她面前时,铜盆边缘还沾着今早打铁的火星。"喝了能生儿子。"他说这话时喉结滚动,喉结下方有道陈年刀疤,是当年猎熊时留下的。棉桃盯着碗里漂浮的香灰,忽然想起逃荒路上见过的尸横遍野,那些母亲们也是这样,把最后一点米汤留给儿子。
老丁背着货郎鼓进村那天,棉桃正在井边绞水。他袖口绣着的凤凰活灵活现,让她想起娘家染坊里的纹样。当老丁从货箱里掏出玻璃镜时,棉桃看见镜中的自己——右额疤痕已淡成浅粉色,只是眼底多了些铁匠铺里的烟火气。突然田埂上火光冲天,五狗子家的婆娘哭喊着儿子还在里面。老丁把货郎鼓往棉桃怀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