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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榴莲飘飘》中榴莲意象与离乡者的命运交织】浴室的热水哗哗流淌,燕子盯着指间剥落的死皮发呆。那层半透明的薄膜蜷曲着,像极了被生活揉皱的梦想。来香港三个月,她每天要洗四十次澡,热水泡软了皮肤,也泡褪了曾经学京剧时的那份挺拔。指尖划过脚掌,厚厚的茧子下藏着无数细小的裂口,那是频繁奔波于宾馆房间留下的印记。
“客人走了就赶紧冲,别等下一个来嫌麻烦。”同屋的姐妹一边涂指甲油一边说,猩红的颜色在白炽灯下有些刺眼。燕子“嗯”了一声,把撕下的死皮丢进垃圾桶。那些皮屑漂浮在水面,像极了她九年京剧生涯里被揉碎的水袖——当年在牡丹江的练功房里,她能连续转三十个圈,水袖翻飞如流云,老师说她是块唱戏的料。可现在,她只会在宾馆的走廊里快步疾走,裙摆扫过地毯时连一点声响都怕惊动旁人。
双程护照夹在梳妆台的镜子后面,有效期只剩两个月。照片上的燕子梳着马尾,眼神里带着对南方的憧憬,那是三个月前在罗湖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