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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青红》:禁锢的青春里藏着时代的伤痕与挣扎】红色高跟鞋的鞋跟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青红攥着裙角,指尖沁出的汗濡湿了布料——这是小根用一个月工资买的,在百货商店最显眼的柜台里,红得像团燃烧的火。她刚试穿时,小珍在一旁拍手:“真好看,像电影里的人。”
可此刻,这团火正被父亲老吴踩在脚下。“捡的?”老吴的皮鞋碾过鞋跟,塑料碎裂的声音刺得青红耳朵疼,“你再捡一双试试?”他的眼神像淬了冰,多年来在贵州小镇的机械厂打磨出的戾气,全落在女儿身上。
青红低下头,看着鞋跟的残片混进泥里。她知道父亲为什么生气。他们是上海来的“支边者”,二十年前响应号召扎根这片穷山僻壤,如今父亲最大的执念,就是带着全家回上海。“不能出一点差错”,这句话像条无形的绳,捆着她的手脚——不能和镇上的孩子玩,不能晚归,甚至不能对“回上海”流露出半分犹豫。
可她偷偷藏了本日记本,里面画满了小镇的山和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