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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为奴隶的母亲》：旧社会典妻制度下的女性悲歌】擀面杖碾过隆起的肚皮时，阿梅的指甲深深抠进土墙的裂缝里。土坯房漏进的风卷着霉味，混着她压抑的痛呼，在昏暗的屋里打着旋。血顺着裤脚滴在冰冷的地面，像极了去年冬天冻裂的水缸渗的水。“是个丫头片子。”产婆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语气里的嫌恶像针一样扎进阿梅心里。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团皱巴巴的小身子，就被丈夫祥子粗暴地裹进破麻袋，扔进了门外的河沟。水花溅起的声音很轻，却比她刚经历的阵痛更疼——那是她的骨肉，连一口奶都没喝过。
祥子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烟锅子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蜡黄的脸。“丫头片子没用。”他说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养不活，也是个拖累。”阿梅蜷缩在铺着稻草的炕上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。她知道，在这个连糙米都要数着粒吃的家里，女儿确实是“拖累”。可胸口那片空落落的疼，怎么也填不满。
还好，她还有铁宝。三岁的铁宝会拽着她的衣角喊“娘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