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谎言四十年的岁月情长

一个谎言四十年的岁月情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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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个谎言四十年的岁月情长】

林秋云第一次对女儿撒谎时,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得纷纷扬扬。她把诊断书塞进棉袄最里层的口袋,对着镜子扯出个笑脸,听见六岁的晓雯在厨房喊:"妈,爸爸寄的奶粉到啦!"那罐印着外国小孩的奶粉,是丈夫陈默半年前从上海寄来的,如今他所在的勘探队早已失联三个月。

"爸爸去很远的地方找宝藏了。"秋云蹲下来替女儿擦嘴角的奶渍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,"等攒够了宝藏,就给雯雯买会发光的皮鞋。"晓雯眼睛亮起来,小手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:"是去这里吗?妈妈你看,这里有好多亮晶晶的星星!"秋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勘探队失踪的那片原始森林,在地图上只是片模糊的绿色。

谎言像藤蔓般疯长。晓雯上小学时,秋云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,总把陈默的勘探笔记藏在柜台最底层。有次同事好奇翻看,她一把抢过本子,不小心扯破了扉页。"这是...这是我家陈默写的武侠小说!"她红着脸解释,却在夜里对着笔记上"北纬28°,发现钨矿脉"的字样掉眼泪——那是他最后一封家书里提到的坐标。

初中那年,晓雯在作文里写《我的爸爸》。"他穿着卡其色风衣,口袋里总装着地质锤,能把石头变成金子。"秋云看着作文本上歪歪扭扭的字,突然想起陈默临走前那晚,把地质锤擦了又擦,说:"等这次勘探完,就带你们去看真正的金矿。"如今地质锤挂在阁楼角落,锤头结着厚厚的蛛网。

高考结束那天,晓雯拿着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:"妈!我考上地质大学了,以后能和爸爸一样找宝藏啦!"秋云正在腌咸菜,手里的芥菜掉在地上。她看着女儿兴奋的脸,想说些什么,却只挤出句:"好,像你爸爸一样有出息。"深夜,她偷偷翻出勘探队寄来的阵亡通知书,泛黄的纸上"因公牺牲"四个字像针一样扎眼。

晓雯大学实习时,执意要去父亲失踪的那片森林。秋云拦不住她,只好把陈默的地质锤塞进她的行李,锤头贴着张字条:"遇到危险就敲三下树。"送站时,看着女儿背着登山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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