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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巷深处的交换人生:破吉他与玻璃鞋的约定】林晓棠第一次遇见陈默是在巷口的废品站。她抱着半人高的纸箱,里头是奶奶留下的旧物,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把掉了弦的木吉他卖掉。陈默突然从一堆旧电视机后面冒出来,顶着鸡窝似的头发问:"这吉他...换你手里的玻璃罐行不?"
晓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罐,那是奶奶腌杨梅用的,罐底还沾着褐色的渍。陈默已经把吉他抱在怀里,手指在光秃秃的琴弦上比划着,眼睛亮得像捡到宝的孩子。"我叫陈默,在巷尾开修理铺。"他把吉他背在肩上,又从裤兜里掏出颗水果糖,"草莓味的,换你罐子里的故事好不好?"
后来晓棠才知道,陈默的修理铺只修三样东西:收音机、老座钟和心碎的故事。她第一次去他店里时,正看见他蹲在地上给台老式收音机缠电线,旁边的木板上用粉笔写着:"修理心碎,付不起钱可用旧物交换。"墙上挂满了交换来的东西——缺了角的口琴、掉了瓷的茶杯、还有个用毛线织的歪歪扭扭的青蛙。
"这青蛙是王奶奶换走她老伴的怀表时留下的。"陈默用镊子夹起青蛙,"她说老头子总嫌她织得丑,其实偷偷揣了三十年。"晓棠摸着吉他上奶奶刻的"棠"字,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说的:"这吉他是年轻时用半袋米换来的,弹它的人后来成了你爷爷。"
那天傍晚,晓棠抱着修好的吉他回家,路过巷子口时看见陈默蹲在地上给流浪猫喂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晓棠突然想起奶奶的话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犹豫了下,从包里掏出块奶奶织的桌布:"那个...我家座钟也有点毛病,能用这个换修理吗?"
陈默的修理铺成了晓棠的秘密基地。她常常抱着作业本去看他修东西,看他用焊枪把断裂的时针焊好,看他给收音机换了新的喇叭。有次他修一台老座钟时,从齿轮缝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男女站在梧桐树下,女孩手里拿着把吉他。"这是我爸妈,"陈默擦了擦照片,"他们就是用这台座钟换了张去北京的火车票。"
雨季来的时候,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