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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树上那只鸟：父亲重复二十遍的爱】"儿子你看，树上有只鸟！"
刚把碗放进洗碗池的我，听见父亲又在阳台嚷嚷。转身看见他花白的头发贴在后颈，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，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指着窗外。我凑过去时，那只灰背雀早扑棱着翅膀飞走了，只留下晃动的树枝和父亲眼里瞬间黯淡的光。
## 第一遍提问
记忆里第一次听父亲说这句话，是在我五岁那年。幼儿园放学路上，他突然把我架在肩上，胡子扎得我咯咯笑。"儿子你看，树上有只鸟！"他指的是巷口那棵老槐树，绒球似的槐花开得正盛，一只画眉鸟停在最高的枝桠上，尾巴一翘一翘的。我扭着身子想去抓，父亲却稳稳托住我的屁股："鸟要在天上飞才快活，就像你以后要去远方念书。"
## 第五遍重复
十岁生日那天，父亲带我去公园写生。他铺开画纸时，我正为没拿到冠军的绘画比赛赌气。"儿子你看，树上有只鸟！"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雀跃。我不耐烦地抬头，看见啄木鸟正用尖嘴叩击着树干，"笃笃"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。父亲握着我的手蘸取颜料："你看它找虫子多认真，画画也得这样，盯着一个点慢慢磨。"那天他教我调橄榄绿的树叶，颜料混着汗水滴在画纸上，晕开的痕迹像极了鸟的翅膀。
## 第十遍唠叨
高三冲刺的冬夜，我趴在书桌前做最后一套模拟卷。父亲轻手轻脚送来热牛奶，忽然指着窗外："儿子你看，树上有只鸟！"我猛地抬头，只看见光秃秃的枝桠上落着只麻雀，正瑟缩着躲避寒风。"都冬天了怎么还有鸟？"我嘟囔着。父亲把围巾绕在我脖子上："它在等春天呢。就像你，再熬一熬，通知书就来了。"那晚我做完卷子时，看见他在阳台偷偷给树枝系上棉絮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## 第十五次驻足
大二暑假带女友回家，父亲在厨房忙活时突然指着院子："儿子你看，树上有只鸟！"女友好奇地凑过去，我却看见父亲指尖微微颤抖。那是只受伤的布谷鸟，翅膀染着血丝。父亲戴上老花镜给它涂药膏，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