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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代同堂:老槐树底下的光阴故事】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,淡紫色的花串垂下来,风一吹就落进奶奶的银发里。我蹲在树下择菜,看儿子追着一只花蝴蝶跑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暮春午后,我跟着爷爷在树下学写毛笔字的情景。
"横要平,竖要直,做人跟写字一个道理。"爷爷的声音还在耳边,他握着我的小手,毛笔在宣纸上划过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横。那时我刚上小学,觉得爷爷的手特别神奇,能写出方方正正的"人"字,而我写的总像两条打架的蚯蚓。爷爷却不恼,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我:"不急,慢慢来,爷爷像你这么大时,拿毛笔还不如拿弹弓顺手呢。"
老槐树的年轮里藏着三代人的故事。记得爸爸小时候,爷爷在树下搭了个秋千,用粗麻绳拴在两根最结实的枝桠上。爸爸常骑着竹马绕着树跑,跑累了就赖在秋千上让奶奶推。有次他偷偷爬上树掏鸟窝,不小心摔下来磕破了膝盖,爷爷气得拿扫帚追着他满院子跑,最后却蹲在地上给他抹红药水,嘴里念叨着"下次再爬树,就把你屁股打开花",手却轻轻的怕弄疼他。
到了我这儿,老槐树成了我的天然书桌。放学后我总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写作业,奶奶在旁边择菜,时不时给我掖掖被风吹乱的刘海。有年夏天特别热,我趴在桌上打瞌睡,醒来时发现头上多了顶用槐树叶编的帽子,奶奶坐在旁边摇着蒲扇,笑出满脸的褶子:"小迷糊,看你热得直冒汗,奶奶给你做了顶凉帽。"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作业本上,那些歪歪扭扭的铅笔字,好像都带着槐花香。
去年春天,我带着儿子回老家,特意让他看看这棵老槐树。小家伙刚开始还有点怕,躲在我身后偷偷看,直到看见一只瓢虫爬上树干,才好奇地凑过去。"妈妈,这树是不是跟太爷爷一样老?"他仰着小脸问我,眼里闪着光。我摸着粗糙的树皮,想起爷爷去世前躺在病床上,还念叨着"院子里的槐树该修剪了,别让枝桠戳到屋顶"。
现在每逢周末,我都会带儿子回老家。奶奶总是提前把槐花洗净晾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