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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山深处的烛光:支教夫妻的无声大爱】那年暑假跟着驴友团进秦岭,在海拔1800米的荒村小学,我撞见了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"开学礼"。
破庙里的黑板前,扎红头巾的女人正用树枝教三个娃写"人"字,身后男人背着药箱刚从后山回来,裤腿上还沾着野刺莓的汁液。"这是张老师,这是李老师。"向导说这话时,俩人身后的土墙正簌簌掉土渣。
后来才知道,这对夫妻在这所"一个老师三个娃"的学校守了十五年。男人原是镇医院的药剂师,女人是村小的代课老师。2008年地震毁了校舍,其他老师都走了,女人却指着废墟说:"这些娃要是没人教,这辈子就毁在大山里了。"男人没吭声,第二天就辞了职,跟着女人钻进了漏风的破庙。
开学第一天最难忘。女人把唯一的课桌让给三个娃,自己蹲在地上用石板写字。突然屋顶漏下的雨水浇灭了煤油灯,最小的女娃哇地哭了:"老师,我怕黑。"男人默默点起二十根蜡烛,围着破庙摆成圆圈,烛光里女人的影子映在土墙上,像只展翅的蝴蝶。
山里的夜格外静,我借宿在隔壁牛棚改的"客房"。半夜被咳嗽声惊醒,透过墙缝看见男人在油灯下看医书,女人趴在桌上批改作业,俩人中间放着个豁口的搪瓷缸,里面是凉透的玉米糊糊。后来听老乡说,男人为了给娃们凑学费,除了教书还得给山民看病,有次为采草药摔断了肋骨,却瞒着所有人瘸了半个月。
最揪心的是冬天。破庙四面透风,女人把自己的棉被拆了给娃们缝书包,男人就去后山砍竹子编取暖的火笼。有回大雪封山,粮油送不上来,夫妻俩靠吃雪水拌野菜撑了三天,却把省下的最后一把挂面煮给了发烧的男娃。
2015年的夏天,省台记者来采访,镜头对准女人皲裂的手时,她突然把双手藏到身后笑:"山里风大,不碍事。"男人却红着眼圈从床底拖出个木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多封感谢信,最旧的那封用铅笔写着:"张老师,等我考上大学,给你买个不漏雨的教室。"
去年教师节,我特意带了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