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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最美的距离:跨越山海的温暖守候】那年深冬的雪下得格外认真,我缩在火车站候车室的座椅上,看着玻璃窗外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。他裹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每走几步就回头张望,围巾上的雪花落了又化,像极了他鬓角新添的白发。检票口的广播响起时,我突然想起他凌晨四点起床熬的小米粥,瓷勺碰着锅底的声音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父亲在三百公里外的煤矿上班,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。小时候我总以为,火车站那道长长的铁轨是世界上最长的路,把父亲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。有次我偷偷在他行李箱里塞了块橡皮泥,想着他想我时就能捏个小人儿。后来他回家时,行李箱里多了个用煤块雕的小兔子,煤屑嵌在兔子眼睛里,像落了两颗黑珍珠。"矿洞里的石头硬得很,"他揉着腰说,"不过想着是给我闺女的,就不觉得累了。"
上初中后,我开始嫌父亲身上的煤烟味。有次他来学校送生活费,穿着沾着煤粉的工装,站在教室门口搓着手不好意思进去。我跑出去接过钱,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他眼里的光暗了暗,却还是笑着说:"好好学习,爸走了。"那天晚上,我在书包里发现他塞的油纸包,里面是热乎乎的糖火烧,油渍透过纸背,像极了他每次回家时,行李箱上蹭的机油印。
高二那年我生病住院,父亲连夜坐火车赶来。他站在病床前,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掏东西:"这是你妈腌的咸菜,这是你爱吃的桃酥,还有......"他突然停住,从最里层拿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,"矿上的老师傅说,这是用开过光的玉石磨的,戴着能保平安。"我看着他粗糙的手指捏着细细的红绳,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煤渣,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教我写字,总是把我的手包在他掌心里。
去年冬天,我在父亲工作的城市实习。某个周末,我瞒着他去了煤矿。远远看见矸石山旁的简易房,父亲正蹲在地上修工具,安全帽放在脚边,上面用粉笔写着我的名字。"爸!"我喊了一声,他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煤灰被汗水冲出两道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