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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疯娘的守望:杂草丛中开出的母爱之花】2001年春天,我第一次见到疯娘时,她正蹲在村口的皂角树下,把泥土往嘴里塞。花白的头发上缠着草屑,破棉袄上沾着隔夜的饭粒。村里的孩子朝她扔石子,她却咯咯笑着,把石子当成糖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。父亲拽着我的手往家走,低声说:"她是你娘,别靠近。"
### 一、被锁在阁楼的母亲
家里的阁楼总锁着,那是疯娘的"房间"。每天傍晚,父亲会端着半碗玉米糊糊上去,几分钟后空碗下来,碗沿沾着黄色的糊渍。我偷偷爬上去过一次,透过门缝看见疯娘蜷缩在稻草堆里,怀里抱着个掉了脑袋的布娃娃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闻到生人味,她突然扑到门边,指甲抓着木板发出吱呀声,眼睛亮得吓人。
七岁那年冬天,我在学校被欺负,哭着跑回家。刚到门口就看见疯娘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根木棍,浑身是雪。那个欺负我的男孩瘫在地上哭,疯娘咧着嘴笑,木棍上还沾着男孩的头发。父亲冲出来给了疯娘一巴掌,她捂着脸蹲在地上,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,却始终没松开攥着木棍的手。
### 二、野草堆里的爱
疯娘被父亲赶到村外的破庙住了。但每天放学,我总能在路边看见她。她要么蹲在草丛里摘野草莓,要么趴在田埂上捉蚂蚱,看见我就咧开嘴笑,露出被虫蛀的黄牙。有次我感冒发烧,她不知从哪弄来一把柴胡,浑身是泥地堵在村口,把柴胡塞进我书包里,嘴里反复念叨:"苦...苦...病跑..."
那年夏天发大水,我放学路上被泥水困住。疯娘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来,二话不说把我扛在肩上。她的肩膀很窄,却异常结实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走。走到安全地带,她把我放下来,自己却滑倒在泥坑里,笑着朝我挥手。我看见她脚底划开道深口子,泥水混着血往下淌。
### 三、被误解的守护
上初中后,我开始嫌弃疯娘。她总在放学时站在校门口,穿着捡来的花衬衫,头发上别着塑料花。同学指着她笑,我羞得满脸通红,冲她大喊: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