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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超越极限:轮椅上的马拉松父亲与爱的接力】凌晨四点的街道还浸在雾里,老周转动轮椅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他哈出的白气混着汗水,在路灯下凝成一小团白雾。再过三个小时,市马拉松就要鸣枪,而他今天要完成的,是儿子阿远没能跑完的赛程。
阿远出事前是市体校的长跑尖子,床头柜总摆着张波士顿马拉松的海报。去年秋天他备战省运会时,为救一个冲过马路的小女孩被货车撞倒,醒来后医生说,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那天老周躲在医院楼梯间抽完了整包烟,烟蒂扔了一地,像撒落的星星。
出院后阿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拒绝见任何人。老周敲开门时,看见儿子把所有奖牌都砸在地上,其中一块省青少年赛的铜牌滚到他脚边,背面"超越极限"四个字磕掉了角。老周没说话,蹲下身一块块捡起来,用衣角擦干净上面的灰尘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老周推着阿远在小区散步,路过操场时,看见校队的孩子在训练。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摔倒了,膝盖渗出血来,旁边的教练喊:"爬起来!终点线不会等任何人!"阿远突然抓住轮椅的扶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老周默默记下了那个瞬间。
半个月后,老周从旧货市场拖回辆二手轮椅,在阳台上叮叮当当敲了三天。他把轮椅的钢圈缠上防滑胶带,座位底下装了个小工具箱,还偷偷在靠背缝里塞了块阿远小时候的平安符。"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"他对阿远说,眼里闪着神秘的光。
天没亮他们就出门了,老周踩着三轮车,后座绑着那辆改造过的轮椅。到了市郊的水库大坝,他让阿远坐上轮椅:"从这到坝顶,你敢不敢试试?"晨雾里,阿远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着,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比赛时,父亲也是这样站在起点,眼里满是期待。
刚开始阿远摇得很吃力,轮椅在碎石路上颠簸,手心里很快磨出了泡。老周提着水壶跟在后面,不说话,只是在他每一次想停下时,把水壶往他手里塞。快到坝顶时,阿远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,汗水滴在轮椅的扶手上,像落了一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