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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重缝：旗袍店老裁缝与破碎婚姻的修补术】梅雨季的南京西路总是湿漉漉的，我攥着那件撕裂的香云纱旗袍躲进"锦云阁"时，金桂香正从老檀木缝里渗出来。林师傅戴着老花镜的脸从旗袍堆里抬起来，指尖还捏着枚锃亮的铜顶针，"姑娘，这料子跟了你十年吧？"他用指甲轻刮旗袍开叉处的盘扣，那里还留着我结婚时沾的红酒渍。
第一次遇见林师傅是在女儿周岁宴后，我抱着件勾丝的真丝旗袍走进这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。他接过旗袍的动作轻得像捧雪，指尖在破损处来回摩挲，"蚕宝宝吐了三个月的丝，可不能随便扔。"说着从针线盒里挑出根近乎透明的丝线，在台灯下穿针的样子，像在串起散落的珍珠。
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的那个清晨，我把自己锁在衣帽间里。这件香云纱旗袍是丈夫送的结婚五周年礼物，去年他还说要在领口绣对并蒂莲。如今右襟被我扯出道十厘米的口子，丝线根根分明地翘着，像极了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林师傅接过旗袍时，窗外正落着今年的第一场秋雨。"这道口子裂在凤凰纹样上，"他用银镊子轻轻拨弄破损处，"凤凰涅槃，得用盘金绣来补。"说着打开个上了锁的红木匣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色金箔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"年轻时我给戏班子绣过龙袍，"林师傅的针在旗袍上穿梭，金箔线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，"有次武生穿着我绣的靠旗翻跟头，落地时被钉子勾破了麒麟爪，他愣是顶着破洞唱完了整出《挑滑车》。"他举起旗袍转身，让光线透过补好的纹样，"你看，金箔线在凤凰爪下绣了片云彩，破洞就成了凤凰腾飞的起点。"
隔壁茶馆的阿婆送来桂花糖芋苗时，林师傅正往旗袍内衬缝暗袋。"这是给你放离婚证的，"他把暗袋边角熨得服服帖帖，"我媳妇走那年，我把她的照片缝在了寿衣内衬里，每次想念就伸手摸摸。"蒸汽从铜熨斗里冒出来，在他斑白的鬓角凝成小水珠。
七天后取旗袍时，我看见领口果然多了对并蒂莲，用的是我结婚时捧花的香槟色丝线。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