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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下第一关的历史回响与守关人故事】那年仲夏，我在山海关城楼遇见老郑时，他正蹲在箭窗旁擦拭城砖，布满老茧的手抚过砖面上的弹痕。"这是1933年日军攻城时留下的，"他指着一处凹痕，"当时守城的士兵用身体堵在这里。"夕阳透过垛口照在他斑白的发梢，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城墙上，像一幅褪色的历史画卷。
老郑是土生土长的关城人，从祖父那辈起就守护着这座城楼。他的腰间总挂着串铜钥匙，能打开城楼上所有的旧锁。"这把开敌楼的门，"他晃了晃钥匙，"那把开明代的兵器库。"有次台风过境，城墙上的女儿墙被吹掉一角，老郑顶着风雨爬上城楼，用祖传的糯米灰浆修补缺口："老祖宗的法子，比水泥还结实。"
我跟着老郑走遍了城楼的每个角落。在昏暗的瓮城里，他点燃油灯，墙上的砖雕依稀可见。"这是'祥龙瑞兽'，"他用灯芯拨了拨火苗，"八国联军侵华时，有个洋兵想凿走龙头，被守城的义和团砍了手。"灯影摇曳中，我仿佛看见百年前的刀光剑影，听见震天的喊杀声。
真正了解山海关的厚重，是在那个暴雨夜。老郑带我登上城楼，指着远处的燕山说："你看这山，这海，把关城夹在中间，"他的声音被雷声吞没，"从秦朝筑城到明朝扩建，这儿打过多少仗，数都数不清。"雨水顺着箭窗流下，在地面汇成小水洼，倒映着城楼上"天下第一关"的匾额。
去年秋天，城楼来了批年轻的修复师，他们带着仪器扫描城砖，说要做"数字化保护"。老郑蹲在一旁看了三天，突然把自己的工具箱递给领头的姑娘："试试这个，"箱子里是锈迹斑斑的凿子和墨斗，"测数据前，得先听听城墙的声音。"姑娘愣住了，随即用凿子轻敲城砖，果然听见空洞的回声——那是墙体内部受潮的征兆。
修复工程开始后，老郑成了最忙的人。他带着年轻人爬遍了城楼的每一处角落，指着不同的砖纹说："明砖质地密，清砖带气孔，修补时得按年代来。"有次年轻人用现代砂浆修补敌楼，老郑看了直摇头："这样不行，"